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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锻炼与师恩

冯振彪

由于我是一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最关键时候理性又压过感性),有点儿“科学加艺术加冒险”的特质。这导致了我许多与众不同的独特经历。

大学四年,新鲜的事物太多,我竟然忘乎所以,舍本逐末,几乎把所有的课外时间都用于锻炼和“像笨驴那样想入非非”,还经常逃课和不做作业,导致有几门课程还是补考过关的。全优入学,结果却如履薄冰、侥幸毕业。为此,我一直感恩于国防科大的那些恩师们。毕业后,我曾经后悔过,“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但是自从2002年5月从海螺沟回来后,我就不再后悔了,而是暗自庆幸!有所失,也有所得啊。要是没有那么好的一个强壮身体,还能够回得来吗?!

〔节选之间略〕

大概是在2001年春天,我在北京九院九所开会,巧遇了我十二年来还从来没有再见到过一面的恩师贾沛然教授,师生重逢是多么高兴啊!我记得见面时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啊呀,贾老师啊,您好啊您好啊,没有想到我们今天能够在这儿见面啊!真是太高兴了啊!十几年了啊,我过去曾经是您最差的一名学生啊,心里一直很惭愧啊很惭愧!”

一见面我就先自揭己短,先把自己很丢人的“老底”曝曝光,否则心理会很压抑、很不舒服的,老师对我们太好了,我说出来会舒服许多。

没有想到恩师爽朗一笑:“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不用太自责,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你还是不错的,脑筋还是比较好用的,专业理论基础和概念还是掌握得比较牢固扎实的,但是在咱们专业里数学很重要,你就是这方面弱了一点,所以考试的时候就比较难过一些,比其他同学差一些,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最后不是也过了嘛,咱们考试本来就很难,是有意给你们加分量,不让你们翘尾巴,现在的研究生考试都远远没有你们那时候难,你现在去考都可以考个好分数,容易了嘛,关键是理论概念掌握得比较清楚,那就行了啊!其他都是次要的啦。那时候我们做老师的恨不得想把自己所掌握的全部知识统统都灌输给你们,希望你们成才啊!”

恩师话锋一转,又笑眯眯地看着我,接着又说道:“你现在也搞得不错啊,很有成绩啊,听说你还拿了一个军队一等奖成果啊!不简单啊!我干这么多年还没有拿到过一等奖呢!祝贺你啊!在你们那个班里二十几个人当中你还是很不错的,就剩下你们少数几个人还在继续搞导弹航天,而且还都做出了不小的成绩,所以千万不要说自己是最差的,我这个做老师的现在也感到脸上有光彩啊!很高兴啊!”

恩师的一席话,终于把我积压在心里十几年的学业压抑感一扫而光,顿时就感觉轻松了很多。从此起,大学期间“考试成绩不好”的心理障碍就彻底清除掉了,因为在我心目中,只有自己恩师的亲口评价才是最权威的,才是最值得信赖的。既然恩师都说我已经行了,那我肯定就是行了。

《冯振彪自传》2006年1月3日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