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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研究与空天机船

冯振彪

综合研究

我总想搞一点能够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而且是要让整个地球和美国佬、日本鬼子等等都要“抖三抖的事情”!(这跟毛泽东的雄心壮志有某些方面的相似之处,某些具体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机会的“机会”终于来了:从2003年开始,我正式接手了《航天发射和导弹试验发展建设方向研究》这一基地预备金科研课题——开始还有点儿犹豫和疑问(不同渠道下来的要求是矛盾的),甚至于到了不突破常规、课题就无从下手的棘手状况。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毫不理睬从各种渠道和方面来的婆婆妈妈的、含混不清的、相互矛盾的、毫无思路的各种“想法和要求”,他妈的,先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干起来再说(因为我自己的想法通常都是正确的多,错误的少),后来才发现:这个课题正对我胃口!

由于技术部领导人事变动,这课题一年内已经换了两茬课题负责人(部领导),课题进展为零。于是,新任的课题负责人——我原来当火箭尾段一岗操作手时,关系一直很不错的老组长、老指挥、老上级,现在的技术部副主任张道昶同志(我动笔补充自传时,他又升官了,已经升任基地副参谋长了),又突然想起我来了,把我拉进来干活,而且是干主力!——反正有些比较难办的技术工作,领导们有时比较自然而然地就会惦念起鄙人来。唉,我天生就是干活的苦命!还愿意玩命的干!这是由来。

接手课题工作后的头几个月,我“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干”,把领导急得每次一见面就老是催促一句话“要抓紧时间干啊!”。其实,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干”,由于这个课题非常特殊,大到宏观的国家大战略和军事战略问题,小到产品和发射场设施设备的具体技术方案,涉及领域非常宽广和复杂,因此在研究的切入点上和研究的范围与“度”上弹性余地极大,不确定性也同样极大,而我能够获知的关键信息又不太多,非常不容易准确把握,所以,“从零开始,白手起家”,我需要静下心来细细衡量思考,理出一个思路头绪来。我入伍十几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技术”课题,需要做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和研究预备工作。在这头几个月时间里,不分白天黑夜,像“着了魔”一样,我重温和潜心反复研读了几部古今中外经典战略著作(自从二十几年前我接受了爱因斯坦一句名言“大脑是应该用来思考的,而不是用来记忆的”后,我读书的习惯变得很特别,简单粗略通读或翻一遍后,从不记忆书里具体说了哪些词句,只搜索重要观点或关键观点,然后就以相关联系方式进行跳跃式的反复精读和研究思考,并得出自己的见解。到最后,作者到底讲了哪些观点不一定都记得很清楚,但是自己的观点往往记得比较清楚,有些作者的观点可能已经接受并转化为自己的观点,当然就不需要记忆了,需要时会在适当的情景条件下“自动触发”或“自动弹出”,不需要时就“自动隐藏”,大脑思考净空就比较大一些;而有些观点则拒绝接受或苟同,这时往往会有新观点,印象会相对深一些,留在记忆中的时间就相对长一些。而且,在大多数的一般情况下,我读书从不记笔记,这个有时会有一些麻烦问题,有时偶尔想起某个作者的某个重要观点,想要直接引用他的准确原话时,就只好把原著重新找出来穷翻一通,有时一翻就找到了,有时翻了几个钟头仍然没有找到,着急啊,越着急就越找不到,就只好静下心来慢慢的翻读,相当于把书的一部分内容又读了一遍,有时,想找的观点原话词句突然就冒出来了,啊,原来在这儿,大喜!)。特别是我国原军事科学院副院长李际均中将著述的《军事战略思维》一书,我对此书推崇备至,超过任何其他的军事战略类、兵法类著作,当推荐为战略著作首选读物。这部著作大概是我读过的所有书籍中唯一一部我没有提出过不同见解或疑问的书籍,没有找到过任何一个明显的问题,干脆就破例统统“照单全收”了。1997年我初读这部著作时,就非常推崇赞赏,这种情况非常的不多见。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过这部著作对于我的课题研究会有如此巨大的引导帮助作用,多年以前仅仅是因为对军事战略问题很感兴趣才购买的。在正确的军事战略思维的引导下,加上自己并不是太笨——准确地和不谦虚地说是非常聪明的,思路和头绪终于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一幅战略和技术相结合的全景图在我的脑海里终于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就基本定格了。

于是,在神舟五号任务进场前,仅两个月时间,我就让课题进展突飞猛进!当然整个课题前后用了大约两年多昼夜加班时间。

真正的和全面系统的内容,当然不可能在自传中叙述,但是可以略叙其中皮毛一、二。

创造性和决定性的军事战略思维和技术措施相互整合、多管齐下!〔专项作战构想的具体组织与作用范围略〕

〔专项武器系统构型及配套项目说明略〕

其中,我所提出的反航母型多用途战区弹道导弹武器系统工程,与工业研制部门的方案相互比较,虽然也有几个基本的共同点,但是从根本上讲,存在巨大差别。涉及战略战术思想和技术内核的东西,在这里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但是一般性的东西可以说说,毕竟是我搞创新搞了两年的东西,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我自己所提出的方案,我自己把它形象地比喻和简称为“冯氏魔术师摘帽方案”(补写《追梦之歌》时豪气大发,用“惊天镇海一剑”来更加准确地揭示它的作用和地位),〔具体战斗部结构、制导、突防及专家咨询细节略〕(这是有一次我在欣赏自己以往拍摄的船箭组合体摄影作品时,盯着逃逸塔和飞船整流罩上部的美观独特外形而看得出神,并受到启发,突然之间冒出来了一个技术灵感:〔具体战斗部设计、技术论证与突防毁伤说明略〕)而其它任何现有常规作战手段和所谓“战法”都难以在真正意义上有效憾动航母战斗群的战斗力,甚至连攻击机会都微乎甚微,这个“海上霸王”具有名符其实的超强战斗力和生命力(我对设计航母的美国工程师们钦佩之至!),而不是“吃素的”,它不是想打就能够随便打得了的,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击沉航母的技术和战术可能性都几乎为零。现在,研制这种战斗部的主要障碍不在于技术实现问题,而在于国家有没有决心同时研发更高级别的这种战斗部及其配套武器系统,造价高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从导弹单价上看,估计一枚这种类型的高性能弹道导弹就相当于一架高性能战斗机价格,但是,即便采用多发齐射去对付航母也仍然是非常非常划算的,航母价值多大?不算都明白,除非是傻子才不明白。

〔发射场专项规划方案说明略〕

这后者的载人航天部分是基地需要课题组去做的,而前者是国家需要有人去做而我又自觉自愿地去做的。因为我始终没有忘记过军人“保家卫国、守疆拓土”的神圣使命,今后会打什么样的仗、应该怎么打法,应该奉行什么样的军事战略指导思想,应该研究发展什么样的武器装备系统和如何改造整个作战体系以适应未来防天防海防御反击作战要求,是需要既懂战略研究又懂技术研究的军人去认真研究的。

而“服从命令”仅仅是对军人最基本的一般性和经常性纪律要求,把“服从命令”上升为所谓的“军人天职”,是百分之百的纯属扯淡!“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这一似是而非的荒谬观点,古往今来不知道压抑和葬送了多少优秀军人的杰出军事才干!

老子就不喜欢“什么命令都服从”!该服从的命令,当然应该坚决绝对服从,但是,不该服从的命令也当然应该坚决绝对不服从!——这要看下达的是什么“命令”,下达“命令”的人有没有资格和权力下这样的“命令”!难道错误、反动的命令也要执行?天大的笑话!想想红军长征的艰难痛苦历史吧!十几万红军将士的生命被葬送在执行错误的政治和军事命令过程中!甚至连党和红军也只差一顶点儿被彻底葬送掉!即便如今,现行《纪律条令》也是有明显问题的,但是它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犹抱琵琶半遮脸”地在条令中开了一个“口子”,允许在执行命令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适当灵活调整处理和边执行、边报告(笑话,危急紧急情况下机动应急处置还嫌时间不够,还哪有时间报告个鬼啊,事后及时报告还是必要的),潜台词也就是说“名义上是继续执行原有命令,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以变通执行或者不执行”,唉,我们中国人哪,就是喜欢玩“文字游戏”,背负的包袱也太重了,这一点确实不如美国佬爽快:Yes or No!——而且,什么情况下“Yes”、什么情况下“No”也规定得相对比较清楚一些。不像我们条令中主要内容只有指导思想和原则性的规定,没有多少真正管用、好用、可操作的具体细节规定,但是头发留多长的规定倒是很具体精确,甚至具体精确到了不能超过几厘米!扯远了。

搞这个课题的过程中,我尽量减少与外界的交流接触,以避免不必要的干扰。脑袋里的创造性思想如同火山一样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敲击键盘输入计算机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脑袋的思维速度,更不用说画大量复杂草图了,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帮得了这个忙,如果我有功夫向别人解释清楚来龙去脉的时间,还不如我自己把它弄进计算机相对更快一点。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放在我的脑子里,还没有来得及弄进计算机。

正当我干得最来劲的时候,上面却通知我要暂时先停一下,弄得我莫名其妙。后来基地总师周建平同志找我面谈后才明白:原来是要“一切为载人,全力保成功”,点名要我给他当技术参谋!而且是任务全过程!——“技术参谋”这还是个新名词,参谋人员一向不搞技术,这是基地这十几年来破天荒的第一次!既然这位原国防科大博导教授、在美国工作过、又在921工程办公室工作过的基地总师能够不拘常规,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服从命令和安排吧,就欣然接受了。

为什么要选择我呢?——他告诉我:‘我在921办当总体室主任的时候,你搞的工艺流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就需要你这样有自己主见、又敢于发表不同意见的人!我不需要人云亦云的人,你就帮我多考虑一些事情、多预见性地分析和研究一些问题,多提出一些预防性的措施!……”

这就又忙活了两个多月,眼睛像老鹰一样,鼻子像狗一样,脚像兔子一样,大脑总是在不停地运转。我认为自己确实尽力了,凡是能够做的和能够做得到的我都去做了。只要领导满意就好。相对而言,我更加喜欢自己主导某件事情,而不仅仅是 “跑龙套”去观察研究某件事情。

直到发射那天,我又自由了——实际上却干了一件比干技术工作更加冒险和大汗淋漓的“工作”——扛着一大堆摄影器材,跑到火箭正前方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三、四百米吧,主用自费购买的当时世界最顶级的机械电子120相机旗舰——德国禄来Rollei6008i对发射实况去做12幅底片的高速自动连拍,了却我自己多年来的一桩心愿!我“有幸”(那是受到镜头焦距限制而“迫不得已”的情况)成为发射时距离杨利伟最近的唯一的摄影师,高级工程师此时变成了一名“伟大”的地面摄影师!——不管别人怎么想,那一刻,我的确觉得自己也很“伟大”——“伟大”的载人首飞工艺流程和“伟大”的千年飞天圆梦图!这是一个“伟大”而圆满的历史篇章的段落句号。

神舟六号发射前,冯振彪与大画幅相机合影。
神舟六号发射前,冯振彪与大画幅相机合影。

不过,在那个超近的危险距离上,是极其难受的,8台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震耳欲聋,脚底下是强烈的震动,最难受的发动机喷口火焰燃气流激波所发出的那种撕裂空气的尖锐怪异吼啸声音,那种强烈压迫鼓膜、胸膛和心脏的难受劲就别提有多难受了,他妈的,咬牙坚持挺住了!幸好超强刺激时间不太长,而且采用的是高速快门速度,张张清晰锐利地都拿下来了!德国货就是德国货,一个字:好!

当我自费把这幅伟大的千年飞天圆梦图在今日捷成图片社制作成为19幅24英寸大照片,并将其中一部分赠送给曾经关心帮助过我的一些领导们和朋友们时,他们都感到很意外和很高兴!——我并不是需要索取什么,知恩图报而已。让大家都高兴,“独乐乐,与众乐乐,孰乐?与众乐乐!”这是我常想起的一句古训。当然,这幅精彩的作品,在飞天圆梦一周年之际,我还曾经有幸请杨利伟同志在24英寸大照片亲笔签名留念,同时我也没有让他白签,我也当场赠送了他一幅,毕竟这是神五任务中惟一拍摄得最好的发射作品,还是送得出手的。当然如果我现在再去处理这幅图片的话,肯定会处理得更好。神六就拍摄得更加精彩了,而且是用瑞士和德国的4×5英寸大画幅座机拍摄的,借用著名小品演员黄宏的一句段子:精彩啊精彩,真精彩!它仍然是同类片子中独一无二的最好!毫不谦虚和毫不夸张地说:无论在绝对意义上还是在相对意义上,这是载人航天发射历史上精彩无与伦比的发射作品!比我自己拍摄的已经非常好的神五发射作品还要好出一大个层次,而不是好一点或好两点,并已经成为我载人航天摄影作品的收山之作。从此不再拍发射。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至少必须要全力而为!——这是我对自己想做而又能够做好的事情的一贯态度,无论对于科研工作和摄影艺术,都是这样。

当我目送杨利伟乘坐神舟五号远去的时候,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创想进入了我的脑海——“空天机船”!

空天梦想

这是对我高中时的和上大学前的梦想的回归!——确切地说,是飞跃!

这是在充分研究了美国、俄罗斯、法国、德国主要航空航天飞行器方案的基础上,充分吸取了这些方案的经验教训,特别是着重吸取了美国航天飞机两次失事悲剧的惨痛教训后,〔专属新概念飞行器的具体结构与系统设计说明略〕空天机船是今后载人航天高级发展阶段的升级换代的产品类型,是按照“通用化、系列化、组合化”原则进行设计,具有模块化灵活结构设计、部组件重复使用率高并便于寿命不同步部组件的更换维修、人货两用、轨道机动性强、安全可靠性高、长期运行经济性极佳的等突出优点,是军事载人航天活动出色的天地往返运输工具和空间作战工具,同时也是民用载人航天活动的优良工具,是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航天发展方向。空天机船虽然不适合我国当前工程立项实施,但非常适合作为空间实验室、空间站工程之后的或后续并行实施的重大战略性载人航天工程项目。空天机船可以成为我国在本世纪中叶前实现后来居上的一张真正王牌。

空天机船是我此生最大的技术梦想,而具有世界最强突防能力的“魔术师摘帽方案”多用途中远程“非核超常规”弹道导弹则是我希望国家能够把它作为重中之重的最优先项目之一加以组织实施。

虽然,我知道根本没有机会去实现“空天机船”这个梦想,但是,迟早有人会去实现这个梦想,因为那是未来三、五十年中空天穿梭机最适当的发展和选择方向之一。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可能直接成为“空天机船之父”,但是,能够成为“空天机船之爷”也是一件令人相当愉快、相当满足的事情。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和伟大梦想交给儿孙辈们去实现吧。哪还有什么办法呢,老子自己干不成,不“寄希望于下一代”,哪还寄希望于谁啊?小平同志不也常说嘛:“要寄希望于下一代,要从娃娃抓起!”

那个时候,如果我的领导们知道了我想搞的“名堂”的话,恐怕不是担心我完不成课题任务,而是担心我跑得“太超前了、太远了”!——这就是我们大多数中国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遗憾的是我永远改变不了它!毛主席在会见基辛格还是尼克松的时候好像说过这样话:“世界这么大,大的像个‘西瓜’,我怎么改变得了?我只是改变了北京周围的几条胡同。”

——而且,这只不过是基地的课题,究竟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九卷十三篇的大部头报告,既有积极鼓励支持和肯定者,也有不看报告而发表“高论”者,这都很正常。没有人反对,因为没有人能够找到反对的理由,也因为阅读半尺多高的报告需要有“时间和耐心”,而没有人有。他们只关心报告里的“咱们发射场再添一点什么东西”之类的具体细节,至于其他方面则“不是我们基地的事情,我们也左右不了那些事情”。

报告就在基地资料室里一直静静地躺着“酣睡”,没有人会去唤醒它。这使我感到很无奈、很无奈!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确实无法左右或影响某些关系到国家安全和军队变革发展的大事情。但是,这毕竟是我两年来没有白天黑夜地玩命搞出来的研究成果啊!引用的外部资料只占总篇幅的不到5%,其余都是独立自主著述的。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个报告中所有观点都很妥当,但是我把这个报告的重要意义看得很重,我干了整整十年载人航天工测试发射艺流程包括从神一直到神五、乃至神六的全部六次任务的工艺流程加起来都不及这个报告的一个小零头重要!甚至把我十六年来所有其他方面的工作成绩总和加起来,也都同样不及这个报告的一个小零头重要!

〔内部专项报告目录及他人具体工作分工略〕

或许,我真的就成了“在荒野里发出呼声”的那个人,但是我很可能不会像约翰•霍博尔特(John Houbolt)那样会有最终的走运(阿波罗登月计划中月球轨道交会最佳方案提出者,一个年轻而又曾经毫无名气的兰利工程师,他历经了种种非议折磨并最终“枪毙”了大名鼎鼎的火箭总设计师冯•布劳恩和飞船总设计师马克西姆•费格特分别提出的两种方案)。因为我的报告通过结题评审后却只能躺在资料柜里睡大觉,它的任务不应该是睡大觉,而是应该被用来去遏制和“枪毙”一切入侵者的。

真的是“太超前了、太远了”吗?No!Never!Absolutely not!但是,基地左右不了那些大事情倒是属于实话实说。因为我研究的东西,已经大大超出了基地的职能范围,基地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使我想起了我曾经阅读过的大部头纪实专著《阿波罗——登月之旅》(这是周建平总师下达给我的不轻松的“阅读”任务,要求我两个礼拜内读完并归纳总结出NASA机构的组成、任务、职责分工、运转方式和经验教训等内容,并写出一个几页纸的简要报告)。在1958年1月31日,当冯•布劳恩及其小组的成员们把美国第一个“鸡蛋大小”的卫星“探险者1号”送上天之后,在短短二、三年的时间里,马克西姆•费格特及其空间任务组的成员们已经开始着手规划在未来十年里要把人类送到月球上去!!!

这种“离谱”情况,无论何时何地,这在我们大多数中国人看来:都是一群“可笑的疯子”和一个天方夜谭式的“白痴幻想”!!!

而事实呢?历史呢?当肯尼迪总统下令要实现这一“人类最激动人心的宏伟目标”后,他们真的就实现了!——而他们当时的技术条件比我们现在也好不到那儿去!

这是为什么?!——身为中国人,有时我感到很悲哀的地方就在这里!

回想起六十年代,当时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中国人都能够搞出原子弹和氢弹来,那是什么概念啊!!!那是何等的勇气和魄力啊!!!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尽管航天飞机确实存在很多先天不足,但空天穿梭机之路确实是最重要的航天发展方向之一。

而我之所以要提出“空天机船”方案来,因为它不是美国式或俄国式的航天飞机,即便它或多或少有点像航天飞机。除了其它各种重要因素外,最首要的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要在能够实现的范畴限度内,最大限度地解决其安全性问题,同时也要更好地解决其相对经济性问题,同时还要牵动航天航空工业关键技术的突破发展。而我国也确实到了应该在航空航天发动机方面狠下苦功的时候了!

航天工程不光是某些人所谓的“政治得分工程”,而是实实在在的国家安全工程、国民经济发展工程和科学技术进步工程,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之林所不可或缺的高科技工程。

我要是说得难听一点:921工程不走航天飞机这条路是完全符合当时中国国情的英明决策!——但是,籍此否定空天穿梭机方向性的极大优越性,那完全是真正蠢驴的见解!而这种蠢驴见解在中国到处都是(尤其是在美国航天飞机两次失事和我国神舟五号、六号发射成功后),完全是那些不懂技术辩证法又不深入研究载人航天发展必然规律的蠢驴们的一派胡言,这些蠢驴往往还扛着这样或那样的“著名专家”头衔——真是“专家级蠢驴”。当然,我在他们眼里大概也不过是“笨驴”而已。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文人相轻”的坏毛病,所以,想要干成一件大事情很不容易。

美国目前航天飞机所面临的困难问题只是暂时的问题,无论在研制这些航天飞机的时候,还是在研究其后续改进升级产品的过程中,NASA的工程师都完全清楚现役航天飞机的问题所在和优势所在。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根本不需要二十年,美国新类型的空天飞机必将问世,并替代老一代的航天飞机,这是由美国的全球军事战略、太空军事战略和载人航天发展战略所决定的,只要过渡时期能够充分利用俄罗斯的飞船系统作国际空间站的天地往返运输工具,美国就绝对不会再走回头路,因为这不符合美国的长远需要,美国会在其深空探测计划中继续采用相应的和适当的飞船系统,至于近地轨道,即使重新设计和恢复使用新类型的飞船系统,也不过是阶段性的过渡计划或补充计划,不会成为其发展的真正重点。 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等着看!

心灵的诉说

也许是一个人极端孤独时,总希望有一个倾诉衷肠的对象吧,没有人倾听,那就只好对自己诉说,对自然诉说,或者对我佛诉说。也许是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吧。也许是我有点太"好高骛远"了——像一只鹰一样!虽然鹰有时飞得比乌鸦还低,但是乌鸦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

《激情燃烧的岁月》。冯振彪摄影。
《激情燃烧的岁月》。冯振彪摄影。

《冯振彪自传》2006年1月3日定稿及家属既有公开转录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