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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冯振彪

大漠岁末

今天是2005年12月24日,2006年圣诞节的前一天,现在是上午10点。做什么呢?就把两年前还没有来得及写完的自传继续写下去吧。

古诗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其实,这一句诗,描绘的就是我办公室窗户外面差不多天天都可以见到的弱水河畔自然景色。按照我通宵熬夜的工作习惯,当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的时候,将会迎来东方地平线的第一缕曙光,接着便是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我欣赏旭日东升的第一次辉煌,但是我更感慨暮日西沉的最后悲壮。

没有第一次的辉煌,也就不会有最后的悲壮。人生如此,军人更如此。

从初秋时分少小离家,到隆冬季节中年而归,正应了《诗经》之《采薇》所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如果一切还算顺利的话,那将成为我在大漠戈壁东风航天城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下一个圣诞节,或许将在东海之滨的宁波过了。

东方人大多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但这不是绝对的。在我们中国,喜欢过圣诞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这是东西方文化交流融合的结果,是很正常的事情。

回顾历史,圣诞节是应该快乐的,但也是令人感慨和唏嘘不已的。

回望来路

从婉约细腻的东部到雄浑粗旷的西部,四年寒窗,又十六载春秋,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投身于导弹航天国防科技事业,与中国巨龙为伍,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载人航天测试发射工艺流程就整整干了十年,少年壮志不言“酬”。

如今,“功成名就”,挥去一身西部风尘,又将从大漠戈壁回归东海之滨,这似乎是很自然的呼应。这使我想起了周恩来青年时期的一首诗作:

大江歌罢掉头东

邃密群科济世穷

面壁十年图破壁

难酬蹈海亦英雄

这首诗,我曾经亲手抄录一遍,贴在单身宿室我床头的墙壁上。那个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要面壁,面对这首诗,就如同面对忧国忧民的青年周恩来,耳旁回响起他那振聋发聩的警世名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我从小起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叱咤风云的英雄,做一根国之栋梁。但是,当英雄,并不是那么简单和容易;做栋梁,也未必都能够用得其所……

《冯振彪自传》定稿